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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夢之旅40 誤入岐途

靜艱難地行走于泥濘不堪的沼澤地中,頭發亂成了鳥窩,衣服、面目污穢,已被泥涂成了大花臉,黑眼圈襯托下的眼睛,布滿了血絲,但更慘的是她裸露于外的手和腳,昔日那纖纖玉手及修長的玉腿,如今密布已結疤的新舊劃痕,哪有半點圣女的高貴形象。獸神殿的數百名戰士對這位狼狽至及的圣女,卻充滿了深深的敬意,逃亡已有二十多天之久,與追殺之敵接戰也不下十次,但這位圣女卻由始至終保持其獨特的人格魅力,親自參與作戰外,對戰士們也是激勵有加,并不是以高高在上的圣女姿態出現于人前,而且因逃亡的緣故,一路經過的地勢均是險阻異常,就像剛穿過的荊棘林地,連戰士們都難以忍受被荊棘劃傷時所帶來的酸癢,但靜的傷痕最多,卻一聲不吭地忍受下來了,相對于她,另一位圣女熊族的奇瑪,就讓人頭疼許多,嬌生慣養、指手劃腳,讓戰士們吃盡了苦頭。
  二十多天前,獸神殿內五位鎮殿獸神將中的兩位,德蘭和格力率部聯手作亂,并將狼族的大軍引入了獸神殿領地,倉促應戰之下,獸神殿的直轄戰士死傷慘重,數位長老、近百名獸巫祭司、數千的獸神戰士死傷,而令獸人敬仰的圣女因并未產生,所以十多位圣女也被列入的被追殺的名單,能逃生者十不余一,而近千的戰士長老葛丹、獸神將博爾文帶領下,保護多位圣女有幸殺出了重圍,但很不幸,葛丹、博爾文相繼戰死,圣女也僅余靜和奇瑪,最后是靜挺身而出,承擔起重責。
  潰退的獸神戰士們一路沿最艱難的地段行走,目的無非是不讓對方zhan有騎兵的優勢,但卻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追兵的困擾,疑陣、險途均不能阻止追擊者的步伐,而上一次被追上時付出的代價就是近百名戰士和博爾文將軍的生命,因為追擊他們的是獸族除比蒙軍團外最令人恐怖的軍隊--裝甲獸軍團。
  自從靜接手指揮權后,倒是沒讓裝甲獸軍團有任何追上的機會了,上次千里逃亡的經驗對其幫助良多,比起整天坐在獸神殿內遙控指揮的博爾文和葛丹,實際經歷過逃亡的靜更有發言權。她不但布置了殿后部隊,清掃逃亡后留下的痕跡,而且學著我當日的手法設置了不少疑陣,可惜,不知是水平未到家還是其它原因,總讓對手遠遠吊著靴子,而置后部隊的不少報告顯示,有人在故意留下痕跡,指示己方的逃亡線路,也就是說有內奸存在,難怪裝甲獸的數次襲擊都發生得讓人難以置信,揪出內奸成了令靜頭疼的問題,而她想到的能解決這個問題的人,卻遠在數千里外浴血奮戰。
  奔狼原大捷后,方圓數百里內已沒有能威脅狐人遠征軍的部隊存在,而在得到大量虎人的軍糧武器后,也沒必要劫掠邊民以補充糧草的不足了,所以經過商議后,遠征軍快速插入了虎領烏云省,這是虎族的畜牧業重省,百分之三十的肉食來源于此省的蓄牧業,以五萬人在短時間內席卷幅員遼闊的烏云省是不可能的,但狐人所過之處腥風血雨,并不是對虎人的屠殺,而是對草原之上遍野的家畜進行毀滅性屠殺,自己殺還不算,還命令草原上的牧民們以畜換命,一百張獸皮換取自己的生存權,這導致了草原上獸皮交易價格的暴漲,而沒有足夠的存貨情況下,牧民們唯有含淚殺戳,而繳獲的如山獸皮卻被毫無人性的小惡魔下令焚燒了。
  克萊姆森等人瞧著堆積如山的獸皮,其中還不乏貴重皮貨陷入火海中,都是眼露失望,要是將這些獸皮換成錢財,是怎樣一個概念啊?某人卻有如他們肚里的蟲子,在邊上自言自語:“命還不一定能保的住,錢有啥用,不要想不開啊,賺錢的機會有的是。”
  在場的也都是果敢明智之士,對于話中的含義也是深有所悟,畢竟比起錢財來,生命更為重要,這批皮貨雖然值錢,但要將這些獸皮全部運回狐領,所消耗的人力物力絕對是驚人的,遠征軍哪有精力消耗的起。
  遠征軍在烏云省短短七天,卻對其蓄牧業造成了毀滅性打擊,供肉性獸類減少了近七成,除邊遠地區外,大軍所過之處血流成河,尸積如山,而牧民們加緊時間在制作腌肉,這一年的冬季可要靠這些東西過活了,雖日夜兼工,但還是有近九成的可口肉食爛在了牧場內,虎族經濟被重重地削弱。若干年后有人提起萬惡的狐人遠征軍及其領軍星夢,仍舊是咬牙切齒,憤恨不已。
  此時,虎都阿不拉城已連續發出了七道加急令符,召集入侵軍回援京師,同時,由烏云省至阿不拉城的沿線軍隊全部收縮回阿不拉城外圍,集中防御狐人遠征軍的攻擊。
  根據事前的布署,遠征軍出了烏云省就兵分兩路,對于兩個選擇,我一個沒放過,一路是向西面的虎都阿不拉進軍,繼續對虎族高層施壓,讓他們看到我們的決心,而另一路是向西南進軍,沿龍涎山脈一路橫掃,在圣雪山拉貢建立臨時基地,為翻越圣雪山作好準備工作。
  克萊姆森和李斯特率領兩萬輕騎將向西南進發,他們攜帶的補給很少,因為他們擔負的是翻越圣雪山的準備工作,沿途的主要任務是收集足夠的補給,而我率領的是作為作戰的主要部隊,向西虎都進發的三萬騎兵,其中包括了熊人重步兵(作戰步兵并不等于不能快速機動)、狐族的輕重騎兵,這是遠征軍精英作戰力量的匯集。
  羅蘭歷七五三年五月十五日,狐族遠征軍進入清河省,對于以農耕采集業為主的清河省,狐族大軍倒是沒多做破壞,并不是不想,而是清河省府熱海,作為通往阿不拉城最后的屏障,集結了虎族近五萬的部隊,要是平原作戰,遠征軍還有一絲戰而勝之的曙光,但攻堅戰卻并非遠征軍所長,而且即便兵力占優也將曠日持久,虎族吸取奔狼原戰役失利的經驗,不與遠征軍開展平原地區的會戰,而是憑堅固守,另派輕騎不斷尋隙偷襲,倒頗讓人頭疼。
  如果讓熱海軍隊拖住前進的步伐,就失去了吸引虎族入侵軍隊回援的余地,所以攻破熱海勢在必為,不過對方就是不出窩,讓我們也無計可施,接下來的幾天里僅是憑布陷引敵的方法,殲滅了數支對方的輕騎部隊,但總人數也不過千,對于敵人根本就未傷及根本。
  萬般無奈之下,唯有采用“趨羊入虎口”的低級方法,下達絕殺令,五日后對熱海以東的虎人見之必殺,以此將虎族平民驅趕向熱海,并斷了他們的口糧,三天后,堅壁清野下,長達數里的流民線一波接一波涌向了熱海,作為城守的虎族大將軍力敦也沒法子拒民于城外,唯有一一收留,但五天后,狐族遠征軍壓境之時,數十萬饑民已經把熱海的屯糧消耗了近半,而此時虎族的大軍雖已日夜兼程往回趕,卻鞭長莫及,不等他們抵達,熱海必已民怨沸騰。
  力敦做出了決戰的決心,狐族做的實在太絕,要是不開城一戰,糧絕民憤是遲早的事,但這恰恰在我的算中,第二天力敦空城而出,想決戰之時,才發覺對手已杳無音信,消失無蹤了。此時和你決戰,我才是笨蛋呢?
  狐人遠征軍轉向了靠近西北部的回河省,那里因為是虎族內陸省份的關系,兵員被大量抽調,而本來僅有的兩萬治安部隊也被俱死的虎王抽調入虎都阿不拉,所以遠征軍對于不設防的回河省的劫掠,可用肆無忌憚來形容,燒殺虜掠,無所不用其極,對于部下出格的行為,我惟有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時刻面臨被圍剿的命運,提著腦袋過日子,過份的約束必將令部隊提早崩潰,當日獅族的境況是本土作戰,稍加約束也就可以了,而狐族遠征軍卻沒這層顧忌。
  伊瑪爾多次不滿的提議被眾多的將軍當成了耳邊風,而我卻悶頭睡覺去了,也不能怪我,虎族入侵狐族時,相同的故事也上演過,這也是將軍們說服我的理由之一。但午夜夢回時,卻深深自責,如此毫無人性之事,怎能坐視不理呢?是不是誤入岐途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