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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夢之旅41 軍心叵測

憂心忡忡成了我當前最好的寫照,狐人遠征軍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,那就是積累起的民怨,令虎人至上而下出離的憤怒,不斷的襲擊令狐人損傷不小,小隊以下的游離偵騎不能再行自由馳騁,一旦落入虎人手中,輕則重傷,重則尸骨無存,被人挫骨揚灰者有之,五馬分尸者有之,狐人的情形變得日益維艱起來,至此我才領悟到當日安吉爾阿姨的教導,仁者無敵的真正含義。軍隊的其他各階將領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,脫離回河省成了最好的抉擇,因為激起民變,我們的消息開始閉塞起來,斥候的滲透力開始減弱,因為虎人現在是殺紅了眼,凡是落單的狐人,眾而襲之。
  我走進軍帳之時,里面已經坐滿了待命的部下,全都是惶惶不安的樣子,因為我們在回河省待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,虎人的東侵軍團回援,已然悄悄接近了我們,前鋒已然離此不遠了,而經由烏云省前往圣雪山的道路已被封鎖,接到這消息時,大家可是全傻了眼,虎人的回援速度實在是太快了,短短十多天就實現了從大舉進攻到全面撤退的轉換,而在留下足夠多的邊防軍后,十八萬虎族大軍殺氣騰騰地逼向遠征軍,而這些全是精銳部隊,其中還有羅蘭大陸最為迅捷殘狠的猛虎軍團,作為獸族王牌軍之一,絕不是可輕易打發的,一旦被大軍合圍,沒有慘痛的代價,根本就逃脫不了。
  其實這些天來,因為戰事稀少,軍紀日趨渙散,數日前我隨阿果偵察地形,曾見戰士們施暴之舉,喝令停止虐人暴行,但迎接我的卻是嗤之以鼻和無數白眼,令行不止,軍不成軍,而對于我這個名義上的領軍人物,底下的將士們更是虛應故事,倒是熊人軍團和第五軍還能遵守軍紀,沒有過份之舉。要收回放縱的軍心,還真是困難,要不是有外敵的威脅,可能狐人會一舉成為散沙,難怪狐族以白狐為尊,只瞧紅狐們的表現就知道原因了,勝驕敗餒占了一半了,我還真不是一般的失望。
  我故意毫不言語,坐看他們的表現,庫伊性急,本想開口說話,卻被我的眼神強壓下去了,納罕秉承一貫的悶不吭聲,還百分百執行我命令的兩位統領如今都靜觀其變了,而伊維這些天來也是倍受郁悶,狐人戰士根本看不起一個坐在軍帳內吃白飯的小白臉,他們也不想想這些天的運籌是誰搞定的,真以為匹夫之勇可以天下無敵了,他也是一言不發,只是冷冷看著帳內情形,以武信為首的數位將軍都把目光轉向了他們的核心人物武信身上,這家伙本以為是可造之材,誰料卻是魯莽武斷,更可氣的是沒有克萊姆森在旁壓制下,氣焰囂張得不得了,將當日奔狼原大捷的功勞全攬于己身,倒也吸引了狐人戰士們的崇拜。
  武信在眾目睽睽之下,當先問道:“星參謀長,你看該如何開展今后作戰任務。”舉手投足間,將自己當成了這支遠征軍的統帥了。
  我心里雖然大怒,但臉上卻毫不露聲色,道:“武信將軍勇猛無敵,不如與虎族來一場決戰,一舉擊潰敢來擼虎須的敵軍團,然后揮師南下,將虎都阿不拉城攻克,豈不妙哉。”
  武信大驚,他雖自持勇武,但對于這樣不可能完成的事情還是有先見之明的,站起身形,怒道:“你這是什么意思?”
  我輕摸了下鼻尖,道:“沒什么意思?”
  眾人紛勸,但我也懶得理會眾人的勸說之詞,站起身來,甩甩袖子就想閃人,此時克萊姆森座下師團長杰克終也按不住性子了,攔住我的身形質問道:“星夢閣下,您身為遠征軍統帥,難道要坐看全軍覆滅嗎?”
  我冷笑道:“遠征軍統帥,在這危急關頭倒想起還有我這遠征軍統帥來了,先前怎么沒人記得我啊?當我的命令如耳邊風。”
  杰克和其他將軍聽完都是大駭,原先軍紀森嚴的西北軍,犯上絕對是死罪,但連勝后的他們竟然忘記了這至關緊要的問題,杰克當先跪下請罪,而武信仍是不服,冥頑不靈,辯道:“參謀長閣下,你在烏云省和熱河省不是下達了引起民怨的命令就對嗎?而我們在回河省的劫掠難道就是錯的嗎?”
  “唉,烏云、清河兩省所做的舉措僅是打擊虎人經濟之舉,至少給人留下了生路,而我們在回河的所做所為卻又是如何呢?*虜掠,殺人如麻,連最起碼的生存權利也不給人家,哪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,而壓力越大反擊力就越大,你身為一軍統領,連這樣淺顯的常識也不知道嗎?”我雖為自己的行為做了辯解,但內心還是不爽,我真的很人家留下了生路嗎?因為我的命令而流離失所的何止數十萬,此時的我對戰爭真的有點厭倦了。
  武信仍不服氣,咆哮道:“你做的都是對的,而我們做的都是錯的,豈有此理。”
  我本已坐了下來,聽聞此言怒火勃發,騰地一聲站起身來,而椅子卻被我的斗氣震得支離破碎,大喝一聲:“來人,給我拿下了。”
  蜂擁而入的狐族戰士面面相覷,卻并不動手,我更是憤怒,但臉上的怒色卻消失無蹤,而是變成了可怕的笑容,令人生寒的笑意使熟知我脾氣的人吃驚。
  我一字一頓道:“把武信拿下,違令者斬立決。”語氣冰冷到極點。
  眾人越聽越森寒,到最后有如跌入冰窯,而那數名沖入帳中的衛兵更是如當頭棒喝,杰克一聲低喝:“還不執行大人命令。”
  武信雖極力反抗,但一來無武器在手,二來被邊上眾人苦苦相勸,最后還是就縛了,我給求情的眾位將軍面子,漫天要價的事我是常干了,饒其死罪,杖責一百,執行處罰任務的是熊人,他們即便收手不使重力,也有武信受的了,而且在受罰前我讓阿果點了他經脈,令其不能以自身斗氣護身。
  眾人腦中閃過的四個字就是“殺雞儆猴”,而我正是此意,不再次將軍權至上的觀念樹立起來,這仗根本沒法打。我乘此事聚集全軍公告了十大禁令,狐人心中卻有不滿,但生死攸關之際,也沒人提反對意見,但我分明從某些人眼中看到了火花,仇視的火花,但這些人戰后有多少人能活下來呢?阿果和我一樣,持懷疑態度,沿途最激烈的戰事,最危險的行動肯定要被這些人分擔了。
  今日的軍事布置會在一片極其壓抑的氣氛中結束,在我掀帳簾而出時,首先看到的是烏云蓋日的景象,到處是灰蒙蒙的一片,但就在我破帳而出后,一縷陽光還是從烏云縫中透入,像極了我現在的心情,郁悶了多日,終現曙光。
  明日就是決定狐人命運的時刻了,狐人將回師清河省熱河,突破其鋼鐵防線的阻礙,力爭以最快的速度穿過清河省,插入龍涎山脈,但要做到這一點,卻是很難,因為虎族援軍已開始分兵踏入清河、回河兩省,要在眾多部隊的圍追堵劫中逃出生天,的確要費一番氣力。
  今晚是遠征以來最后的安穩覺了,明天開始就是可怕的強行軍,而我卻怎么也睡不著,在這支部隊里,除了阿果,我并沒有可信賴的人,今天要不是杰克與武信分屬不同派別,他也不會幫這個忙的,我收拾起殘局來,可能要吃力的多,而庫伊作為降臣,維護與狐人的關系還來不及,一旦有事,絕不會站在我這邊,八成是觀望,唯一可拉攏的就只有納罕了,這個熊人不只一次向我訴過苦,這是一支被貶的軍團,擺明是熊人拿出來做犧牲品的,一支步兵要想在平原上逃脫虎人的追蹤不是容易的事情,熊人高層又豈會失策到這地步,這支純步兵部隊要不是我給機會訓練騎術,純粹是雞肋。
  我難眠之際,同樣難眠的還有杰克、武信、納罕、庫伊,今天的事對大家的打擊都不小,派別之爭又開始重現軍營,要不是有外有強敵緊壓,報復行動說不定馬上就要開始了,這些統領全在為今后做出打算,但有些人卻沒有活著逃出生天的可能了。
  伊瑪爾在阿果邊上報怨,明明已將有如散沙的西北軍揉成一團,如今又攪散了,這是放縱的結果,而阿果也是無言,雖然他知道星夢所做的有一定的道理,但卻說不出理由,我在隔壁帳內聽得直搖頭,這小妮子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,但過份的約束可能早讓緊崩神經突然松馳的狐人炸營了也說不定,只是推斷的事也作不了準,突然帳外護衛稟告,納罕求見